第(3/3)页 裴凝雪拉着陈知上了二楼。 露台上只有两张桌子,靠栏杆的那张正好空着。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,碎成一地的金色光斑。 角落里立着一台老式黑胶唱片机,正在放一首懒洋洋的爵士乐。 裴凝雪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垫在下巴底下,看着街对面的老洋房发了一会儿呆。 陈知叫了两杯桂花拿铁,端上来的时候,裴凝雪已经把椅子挪到了他旁边,肩膀靠上来,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上。 “困了?” “没有。”裴凝雪闭着眼,“就是想靠一会儿。” 唱片机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,节奏更慢了。 咖啡的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来。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就那么靠在一起坐着。 过了一会儿,陈知低头去端咖啡杯的时候,余光扫到裴凝雪领口的位置。 旗袍立领上的三颗珍珠盘扣,最上面的那颗歪了。 盘扣的绳结没有完全扣紧,半挂在那里,随时可能脱开。 “你领口的扣子松了。” 裴凝雪抬起手摸了摸,没摸着。 “哪个?” “最上面那颗。别动。” 陈知侧过身,抬起右手,食指和拇指捏住那颗珍珠盘扣的绳结。 盘扣的结构很精巧,一根丝绳绕了好几圈,要把它重新扣进对应的绳环里,需要一点耐心。 他的手指拨弄了两下,没扣上。 收紧了一点,再试。 指尖碰到了裴凝雪的皮肤。 锁骨上方,脖颈侧面,那一小片柔软的地方。 裴凝雪的呼吸停了一拍。 陈知的动作也顿了一下。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。他低着头,裴凝雪仰着脸,鼻尖之间大概五六厘米。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下巴上,温热的,带着桂花拿铁的甜味。 裴凝雪没有躲开。 她就那么仰着头,看着陈知专注于那颗盘扣的侧脸。 陈知的手指终于把绳结穿回了绳环,盘扣重新扣好了。 但他的手没有马上收回去。 指腹停留在那颗珍珠盘扣上,感受着下面透过丝绸传来的体温。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。 裴凝雪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陈知把手收了回来。 他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 “扣好了。” 裴凝雪低下头,用手背飞快地按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。 “……嗯。” 露台上又安静下来。 唱片机还在转,爵士乐慵懒地流淌着。 梧桐树叶的影子在裴凝雪的旗袍上晃来晃去。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沉。 天色从橙黄变成了玫瑰色,又从玫瑰色变成了深蓝。 武康路上的路灯亮了,暖黄的光从老式灯罩里透出来,把整条街染上了一层琥珀色。 裴凝雪直起身子,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。 陈知握住了裴凝雪放在栏杆上的手。 “走吧。” “去哪?” 陈知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,“今晚的上海,还有最后一份礼物。” 第(3/3)页